可是公司偏偏已经逐渐走上正轨,早已不是刚创业时的小公司了,公司的业务越来越广,每个部门的人数也越来越多,就拿蔡惠惠负责的UI组来说,新扩张进来的三朵姐妹花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。

    杨菲外表出挑,天生是个性感尤物,虽没有叶琉奕出众的气质,但性格泼辣,仗着男友网管何超跟公司领导是远亲,经常不服从蔡姐的领导。

    蒋冰性格倒是随和稳重,但心里极有城府,表面上看着跟谁关系都好,实际上就是一笑面虎,笑里藏着刀,说不定回头就把谁说谁的坏话转手卖了。

    而叶琉奕虽然不像是那种会暗地里搬弄是非的人,却是让蔡姐最有压力的人。论设计专业能力,琉奕是当之无愧的全组最强,又有美术组组长姚文轩在背后撑腰,当下属最忌讳的就是功高盖主,琉奕自然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,所以平时低调得就像隐形人一样。

    但是蔡姐仍然怕呀,她怕长江后浪推前浪,她这前辈被那朵优异的小浪花拍在沙滩上,所以她根本不敢请太长的产假,生怕回来以后这UI组彻底变了天,变成她黄毛丫头叶琉奕的天下了。

    应届毕业生一茬一茬地长起来,蔡姐这群职场前辈们却一年一年的老去。优胜劣汰,适者生存,社会更新换代的规则跟铁律一样无情,大浪淘沙的背后,不知道埋葬了多少新人笑旧人哭。

    然而依然会有寥寥的几匹黑马,脚踏实地,天资卓越,从最初基层的岗位上突破层层重围,逆袭成一道闪电,踏上职位快速上升的渠道。

    叶琉奕就是其中之一,蔡姐的心里共同交织着惜才和羡慕的心情,如果乐玩网络公司是她蔡惠惠开的话,那她巴不得叶琉奕这样的人才可以来一打,将来绝对是组长或中层高管的好苗子啊。

    可眼下叶琉奕是蔡惠惠的下属,蔡惠惠虽然是UI组组长,说白了也就是一给人打工的。叶琉奕晋升,意味着会随时把蔡惠惠的组长位置顶掉,而且这是迟早的事。

    蔡姐心里酸溜溜地想,自己在UI行业刚刚萌芽的时候进入岗位,好处是,明明只是平面设计和网络设计的基础,公司培训完就轻易地成了UI组的前辈。而不好的地方就是,后面招聘进来的几个后生,随便一个都接受过专业而系统的培训,应聘用的作品集亮眼得跟国外的设计范本一样,这个行业发展那么快,要怎么才能让自己不落伍呢?她已经觉得力不从心了。

    蔡姐低头伤怀间,突然一个大嗓门的尖厉的女声对着手机微信语音的话筒吼道,“何超!自己过来拿早点!还指望老娘我送到你座位上吗?”

    周围座位上的同事们都用疑惑而厌恶的目光齐刷刷地往这边看,只见杨菲手上拎着两袋早点风尘仆仆地闯了进来,眼睛红肿得跟桃子一样,身上穿着皱巴巴地劣质长袖连衣裙,没用任何发夹装饰的丸子头有些乱了,横七竖八地炸毛着,额前的几根碎发被汗水贴在脑门上,眉眼间的刁蛮有点像《红楼梦》里的晴雯,却是一样的心比天高命比纸薄。

    “踢踏踢踏——”刚刚平静下来的办公室突然响起一阵拖鞋发出的急促声响,一个看过去不到三十岁的男子怒气冲冲地跑过来,目光中带着一丝轻浮和顽劣,宽大的灰色T恤衫歪歪斜斜地罩在白胖的身体上,愈发显得他不修边幅,他理直气壮地拿起杨菲桌上的一份早点,连招呼都不打就扬长而去。

    叶琉奕冷眼旁观着这出丢人现眼的闹剧,心里一阵纳闷,以往不都是何超殷勤的鞍前马后,每天电动车接送上下班,买早点这类小事哪里会劳杨菲费心呢?

    杨菲心里无比气苦,眼睛里的委屈只能用可怜来形容,她狠狠地抿住干燥脱皮的嘴唇,上个周末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事在脑海中回放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她未来的婆婆突然来访,杨菲哪里会知道何超其实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啃老族,他们租的一室一厅实际上是何超的母亲在出租金。

    何超已经工作两年了。他天生吃不了做工人的苦,却又当不上梦寐以求的白领,时间一久,就被边缘化了。

    对近几年离开校园的学生来讲,就业市场非一般的残酷。高校毕业人数屡创历史新高,工资低、工时长。何超跟无数年轻人一样,本该在结束学业后,羽翼丰满、意气风发地离开校园,最终却发现自己成了“折翅的一代”。

    何超找了近半年工作才领到了自己的第一份工资。但对习惯享乐的何超而言,这份工资颇为单薄,于是他心安理得地当起了“月光族”。用何超自己的话来说,那时候的工资仅够买半个苹果手机,所以他才上一个月的班,就坚持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何超非常颓废地辞了职,回到家里后一蹶不振。死皮赖脸的何超并不觉得“啃老”是一种耻辱,因为他有很多同学也得靠父母接济,房租、吃饭都是不小的开销,没有父母的帮忙,靠单薄的工资根本无力在城里买房,现在找工作压力非常大。

   -->>

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,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