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菲家里并不宽裕,杨菲从小都是穿两个姐姐淘汰下来的衣服,杨菲出生后的一年,她的弟弟杨磊就诞生了。全家为添了男丁大喜过望。正因如此,杨菲的童年里,没有得到多少关爱,弟弟的一切都有父母和姐姐们包办,而杨菲是大姐杨芳一手带大的。

    杨菲的父母年轻时是工厂的纺织工人,后来大批工厂关闭,杨菲的父母也在那批下岗潮里失业了,他们没有一技之长,只好向亲戚们借钱开了一家小吃店,幸亏小吃店生意红火,才把债务一点一点的还上了。

    杨菲觉得家里这样的光景,四个孩子都能供到大学毕业已经是个奇迹。现在大姐杨菲另立门户,在老家开了小吃分店,父母开的那家小吃店,渐渐地交给二姐杨朵打理。

    杨菲因为当时是在上海读大学,毕业以后就留在了上海。弟弟杨磊敬重大姐杨芳和二姐杨朵,却从小就习惯欺负只大一岁的杨菲,柿子捡软的捏。

    杨菲在外面脾气非常爆,其实小时候在家里当惯了受气包,什么都逆来顺受,却无力反抗。杨菲自己都快顾不上了,却傻乎乎地以为,杨磊是她兄弟,她不帮就是不顾亲情。

    前段时间,杨菲的弟弟杨磊谈了个女朋友,要结婚,连礼金都是杨菲出的,没多久又说要买房,杨菲又帮付了首付,首付付了,杨磊又说月供还不上,杨菲又承担了月供。

    杨菲不但自己挣的每一分钱全贡献给弟弟了,还把何超家的积蓄贴了出去,杨菲自己却跟着何超在上海租房住。自从帮弟弟杨磊买了房后,朋友结婚,杨菲连礼金都拿不出,到处跟人借钱。何超说杨菲的弟弟杨磊这么大人还跟废物一样,只会找姐姐杨菲要钱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杨菲一阵苦笑,妈宝男是妈妈宠坏的长不大的小孩,而伏地魔是娘家的经济无底洞,何超和杨菲是半斤对八两。

    乐玩网络公司的下午茶,算是繁忙工作的中场休息时间,餐厅里摆放着琳琅满目的慕斯、脏脏包、马卡龙、三明治,各种新鲜的水果,橙子、牛油果、车厘子、杨桃、菠萝、葡萄、草莓,应有尽有,还有各种饮品,拿铁、卡布奇诺、奶茶、可乐。

    叶琉奕、蒋冰、杨菲找了一个靠窗的桌子坐了,忙里偷闲、海阔天空地聊起来。叶琉奕始终都没说话,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旁边的大胃王——杨菲。

    杨菲的盘子里放着马卡龙、慕斯、牛油果、车厘子,一边向蒋冰和叶琉奕抱怨着她不幸的遭遇,一边把食物往樱桃小嘴里塞,叶琉奕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单薄的身形,都不知道她吃下去的东西去哪儿了。

    蒋冰则忙着安慰杨菲,脸上堆着笑,机灵的目光忽闪忽闪地,也不知道在暗自打着什么算盘。蒋冰的盘子里没有水果,全是甜点,她为了省钱,只要有在公司食堂喝下午茶,晚上就不吃饭。

    叶琉奕没有食欲,嘴里的草莓有点酸,连带着她听完杨菲歇斯底里的抱怨,心也酸了。同事之间本来最不该聊隐私的东西,尤其是糟心事,但是杨菲从来不避讳,她心直口快,有什么说什么。

    可是蒋冰的性格刚好相反,什么都闷在鼓里,不显露出来,每次叶琉奕看到她的目光在滴溜溜的转,叶琉奕都在想,天知道蒋冰又在打什么主意呢?

    杨菲的控诉已经接近尾声,末了,杨菲轻声叹息,“琉奕,我真羡慕你,要是我也是独生子女该有多好。”

    叶琉奕愣住了,脸上的笑不太自然,有一丝苦水在心底翻涌着,“你看过巴金先生的《家》吗?书里说有的‘家’就像‘狭的笼’。”

    蒋冰会意,“甲之蜜糖,乙之砒霜,杨菲想要家庭的关爱,琉奕却渴望自由!”叶琉奕呆了一下,蒋冰的目光像离弦的箭一般犀利,射穿了她的灵魂。

    蒋冰突然调皮地眨眨眼,“你渴望自由,所以一直不肯谈恋爱!”叶琉奕还想掩饰,“不是啊,人家还小,今年才二十五岁。”不等蒋冰回答,叶琉奕逃也似的回到座位上,心里一阵发虚,蒋冰的眼睛是X光吗?太毒了。

    叶琉奕陷入沉思,她不得不承认,原生家庭带来的伤痛是无法治愈的,是最痛的疤痕,没有之一。再多的物质和束缚都不如发自内心的赞美和鼓励,那才是真正的爱。

    有人说,父母皆祸害,秉着感恩的心态换而言之,大多数父母只是把孩子当成附属品,填鸭式的给予,并不管他们需不需要,甚至跟孩子想要的世界完全背道而驰,他们也不管不顾,依然享受付出的过程,自以为这样能帮到孩子。

    殊不知那只是黄金打造的枷锁,当不堪重负的内心再多承受一点就要决堤,有良心的孩子只能敢怒而不敢言,在长辈面前压抑而彷徨,时刻渴望远远地逃离,在经常回去看望父母的前提下,再也不要对他们敞开哪怕一点点心扉。

    叶琉奕的目光无助地藏进她的手心里,悄悄地黯然神伤。表面上看,叶琉奕是那么耀眼,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,她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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